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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搏在线彩票玩法桌子1999中美逆转的48小时; 一

发布时间:2019-02-08 19:08来源:未知点击:

  原标题:1999,中美逆转的48小时; 一拍桌子,“龙永图,你不要再递条子了。”

  如果有人在1999年11月14日凌晨4点路过离故宫不到20分钟车程的王府饭店,兴许就会看见在森严的戒备中,十几个西装革履的美国人正在挨个把行李搬上挂着外交牌照的专车,急匆匆地准备离开。但在车队即将出发之际,美国人似乎突然改变了主意,又把车上的行李一个接一个地搬了下来

  这群人是赴华谈判的美国贸易代表团,带头的人名叫巴尔舍夫斯基(Charlene Barshefsky)。一个小时前,她的副手约见中方首席谈判代表龙永图,声称“双方分歧越谈越大”,没必要继续谈了。但在王府饭店门口演足戏之后,这个喜欢佩戴精致丝巾的女强人在凌晨5点再次回到谈判桌前

  也许巴尔舍夫斯基自己都没有预料到,36个小时后,她又将与白宫的首席经济顾问斯珀林(Gene Sperling)一起躲在东长安街2号外经贸部二楼签字室旁边的一个女厕所里[1],再一次拨通了克林顿的电话,她看着斯珀林难掩兴奋地说,“总统先生,世界上最艰难、最伟大的谈判结束了。”

  在铺天盖地的新闻里,人们更愿意用“世纪谈判”来称呼那场历史事件。美国驻华大使馆、王府饭店和外经贸部大楼构成的方圆5公里,吞吐和吸纳着媒体的无数猜测与想象。而笼罩北京城的不单单是关税、贸易、开放这些概念,还有南联盟大使馆上空的疑云和席卷加利福尼亚的“朱旋风”

  如果一切顺利,巴尔舍夫斯基在11月14日这天应该可以抽出空来,看看故宫和王府井

  按计划,美国大使馆本应在这天凌晨——也就是中国加入WTO第25轮磋商的第五天向媒体发布消息,但在凌晨三点,巴尔舍夫斯基的副手、美国助理贸易代表卡西迪(Robert Cassidy)跟龙永图撂了一番狠话,美国代表团随即在王府饭店上演“欲离还休”,没有任何消息留给苦等一夜的媒体

  两天前进行的谈判并没有让双方给彼此留下什么好印象,焦头烂额的白宫首席经济顾问斯珀林没能控制好情绪,忍不住向中国谈判团怒吼: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中国将“永远、永远、永远、永远”不能加入世贸。外经贸部部长石广生随即拍案而起[3],“中国人害怕外国人发火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

  11月14日凌晨5点,巴尔舍夫斯基和斯珀林再一次坐到石广生面前,继续谈判。双方体力早已透支,但仍然毫无进展

  下午四点,克林顿的专机正在做着最后的调试工作,等待两个半小时后的欧洲之行。巴尔舍夫斯基向面露疲态的石广生下了最后通牒——必须要在克林顿总统到达欧洲之前达成协议,以便总统在出访前对外宣布结果,否则美方代表团就要在15日上午离开北京,并宣布中止谈判

  60岁的石广生显然没有为这个突如其来的摊牌做好准备。前一天晚上,他跟总理以及十几个部长开会开到凌晨三点[5],接着他又马不停蹄地参加了凌晨五点开始的新一轮谈判,下午就接到了美方近乎要挟的通知。石广生深知,此时哪怕是一点点失误,都会让前面十多年的努力付之东流

  按照“关贸”以及后面世贸组织的规定,所有成员国都有否决权,因此当一个国家提出加入申请后,需要跟成员国逐一进行谈判。每个国家的诉求不一样,比如冰岛的焦点是鱼类、厄瓜多尔的焦点是香蕉、马来西亚的焦点是棕榈油,搞定这些国家并不难,最难攻克的是美国

  中美之间涉及了6000多个税号的产品,而根据非歧视性原则,双边谈判的成果适用于所有成员国,因此大部分成员国都乐意见到美国对中方的高价勒索

  但毕竟当年正值中美十年蜜月期,那是黑鹰直升机都往中国卖的基情燃烧岁月,冷战的地缘政治让两国紧密合作,中美谈判一度出现了比较好的势头。1988年外贸部讨论复关工作,、沈觉人等几位领导都对谈判的进展表示乐观,当时会议气氛热烈,大家谈笑风生[4]

  1989年5月的中美磋商后,中国似乎已经踏在了关贸的门槛上。但一个月后所有事情都改变了,按部就班的谈判变成了艰难的鏖战。这是一个漫长又痛苦的过程,没有柳暗花明、没有峰回路转,也没有“小球转动大球”这样的神来之笔,只有无穷无尽的相持与对峙

  十年之后,同样的困境摆在了石广生面前。面对巴尔舍夫斯基的“最后通牒”,石广生要求先跟总理通个电话。但还没等石广生打完电话回来,美方代表团就急匆匆的要离开,外经贸部的一位司长追出去问你们去哪儿?驻华使馆临时代表麦克海随口说我们去接总统电线]

  中美谈判过程最吊诡的一幕出现了:美方代表团径直离开了外经贸部,为了躲开记者们长枪短炮的追踪,车队从侧门兵分几路撒开腿就跑[7]。此后,代表团仿佛从空气中蒸发了一样,再也联系不上。不管是通过外交部联系驻华大使馆,还是石广生把电话打到王府酒店,都找不到人[6]

  躲着中方谈判人员的斯珀林,在美国驻华大使馆拨通了克林顿的电话,汇报道:中方作出了一些让步,但现在谈判局势又恶化了,美方是否也作出对应的妥协,以便让谈判顺利完成[7]。在飞往土耳其途中的克林顿很直截了当地拒绝了:“不,你们已经竭尽所能了。”

  这种“掀桌子甩脸子”的桥段,是美国代表团的传统表演项目,在长达几十年的中美贸易谈判中,上演过多次

  1992年10月10日,中美就301调查的贸易谈判到了最后一天。午后,美方副代表突然说不谈了,首席代表Hills要去欧洲开会,三点半要上飞机。中方代表佟志广神情自若:不谈拉倒,并马上要求在谈判记录记上:美方中止谈判。然后说:没别的事的话,我们就直接对媒体宣布谈判结束吧

  会场一片寂静,对方副代表退出会场去请示,过了一会回来说,Hills推迟了动身,四点半再走。实际上当天Hills一直到夜里11点45都没走[8]。佟志广陪美国人熬到午夜,最后美国人绷不住了,同意将“美国坚定地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早日加入《关贸总协定》”这句话原封不动地写进了协议

  冷战结束后,中美蜜月期一去不复返。1991年,美国两次对中国发起了301调查,4月份针对“知识产权”,10月份针对“市场准入”。并且宣称如果不能在1992年底前达成协议,就将针对39亿美元的商品发起惩罚性关税。上述佟志广跟Hills的谈判,就是针对“市场准入”的301调查

  在那些年的谈判里,中美一直在反复拉锯,留下不少语录和故事,比如吴仪怒斥的那句:“我们是在和强盗谈判,请看你们博物馆里的展品,有多少是从中国抢来的。”不过除此之外,谈判的进展并不大。中国原本期望在1994年底前复关,但因美国的重重阻挠未能实现

  1997年主席访美,在夏威夷、华盛顿、费城等地留下了许多令人难忘的影像和故事。在访美期间,中方要求克林顿做出承诺,在1998年底前接受中国加入世贸组织。对此美国总统表示将“在不违反有关规则的情况下尽全力促成此事”,一度陷入停滞的中国入世谈判似乎重新看见了希望

  这种美好的氛围在1998年下半年再次遭遇杂音,尤其是大张旗鼓的“考克斯报告”

  1998年,美国国会成立了“对华技术转让特设委员会”,该委员会的主席考克斯(Christopher Cox)炮制了一份长达700多页的所谓“对华技术转让报告”,报告信誓旦旦的宣称,在美国洛斯阿拉莫斯国家实验室工作的华裔科学家李文和,向中方透露了W88核弹头的关键技术

  在前苏联尸骨未寒的年代,煽动性的语言,莫须有的揣测,加上“核弹头”这样性感的词汇,总能够迎合大众对“冷战”的想象,再配合在亚洲金融危机中坚挺的中国经济,美国社会对中国的反感迅速蔓延开来,媒体上充斥着口诛笔伐。二十年后,这套动作原封不动地被施展在华为身上

  事后看,这些指控基本都落空了。1999年12月,四位斯坦福大学教授发表研究反驳考克斯报告[9],认为“语言充满煽动性,部分证据和结论毫无根据。”2000年,无法被定成间谍罪的李文和获释,美国司法部和能源部赔了他89.5万美元,《纽约时报》在内的5家媒体赔了他75万美元

  但在当时的那个时间点,这些事后的纠正并无出现的端倪,舆论一片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中美谈判再次遭遇寒流

  这种寒流跟美国两党斗争不无关系。1998年,共和党在中期选举中失利,在莱温斯基案中也未能如愿,于是攻击克林顿的对华政策,便成为了共和党2000年大选的重要筹码。在这种背景下,克林顿期待通过邀请中国总理访美,来缓解国内的情绪,就像两年前中国做的那样

  只是这项备受瞩目的访问从一开始就被白宫染上了一层荒诞的底色。1999年3月26日,即在北约发动针对南联盟军事行动的第二天,白宫方面急匆匆的宣布了将于4月6日造访美国的消息,但媒体向中国外交部发言询问时,并未得到证实,直到4月2日,外交部才正式宣布了总理的行程

  那天晚上,在紫光阁接受了道琼斯公司董事长康比德夫妇的采访,他说:“别搞错,中国不是乞求加入世贸组织,当然我们希望能够加入世贸。为争取加入世贸,中国努力了13年,但这并不说明中国离开世贸就活不下去了。过去13年的历史证明,我们可以活下去,而且越来越好。”

  尽管面对媒体态度依然强硬,但当时已经考虑就条款作出让步,他向美联储主席格林斯潘透露[7],中国决定开放市场,包括电信、保险和农业等领域,以加入WTO。时值中国的国企改革进入攻坚阶段,有意以开放倒逼改革,决定在上述领域给予美方超出预期的谈判条件

  历史告诉我们,任何对外的利益让步,都会面临内部的争议,即使这种让步会在未来得到十倍百倍的回报。因此在跟康比德夫妇的那场采访中,还说了一句线]:“这次访美是两面不讨好,一些美国人不欢迎我,而一些中国人不要我去,我面临的是非常困难的工作。”

  石广生、龙永图等人启程了。1999年4月6日上午9点30分,专机降落在洛杉矶国际机场,当天大雨倾盆

  太每次访华都要谈加州的柑桔出口问题,谢天谢地,从今往后终于不用再谈了。”

  吁:不要让对华政策成为“总统大选驱使的冷战”。美国总统试图让他的国民相信,让中国以“合适的商业条件”加入WTO,对美国具有深远的意义

  巴尔舍夫斯基明白不可能答应,但她别无选择。对此并不知情,当他抵达华盛顿时,负责接机的龙永图相当乐观的报告,“差不多了”。 在4月8号的宴会上,歇了口气的总理以一种美国式的直率结束了致辞,“I love Chinese people,I love American people.”

  最黑暗的一天”。根据《他改变了中国》一书里的说法,这份《中美联合声明》被立即翻译后分发到了中国高层领导人手里[11]。反应就像是6级地震,谣言愈传愈烈,有人以为已经同意了美国公布的条款,愤怒质疑,“老朱怎么能做这种事?”

  他用一句半玩笑半认真的话收尾:“你们既不卖计算机给我们,又不卖卫星给我们,什么都不给。难道只想卖小麦和橘子吗?当然我们光吃小麦和橘子也能活下去,但我们没办法过得更好啊。”

  之意是中国人不怕空手而归。巴尔舍夫斯基自知要给总统和媒体一个交代,又坐下来继续谈

  统达成协议的新闻。这让中方多少找回了一些颜面,但真实的裂痕,双方都心照不宣

  随中方到加拿大去签合同。察觉到转机的希望把这种重要时刻带回国内,他向美国总统示意,美国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派人到北京去谈判

  打听到了美国人的动向:据酒店礼宾部说,美国人决定第二天早上坐十点飞机启程回国,要求安排开道车,然后有些人去泡酒吧了,有些人去逛商场了[10]

  成竹在胸”一词,美方代表以为他胸里长了一根竹子,疾呼赶快送医院;引用孙悟空大闹天宫比喻中国受到了不公平待遇,西方媒体严肃地引用:假如中国如果无法入世,就将变身巨型猩猩示威

  11月14日夜里,总理亲自给龙永图打了电话,指示他跟美方代表联系

  更大的转机出现在上午10点。吴仪来到了外经贸大楼,告知中方谈判的主将们,总理已经来到了谈判现场。龙永图后来回忆称他先向总理汇报了当前谈判中最主要的分歧点,作为世界上可能是最了解世贸具体情况的总理,随即表示:由他亲自来和美方代表谈

  如今互联网上四处可见这次谈判的野史,比如在最关键时刻怒斥龙永图不要再递条子。但其实能让步到什么地方,和龙永图心中都早有计量,只等待最后的拍板时刻

  特殊保障条款”15年的期限。所谓特殊保障条款,即当美方判定中国对其的出口造成了美国国内产业受损时,可以针对中国出口产业进行限制配额和提高关税。中方此前一度要求这一时限不超过5年,但美国国会则坚持时限必须达到20年以上。这一日后备受争议的条款,换来了美方不再要求对电信和保险行业持股超过51%的妥协。在音像方面,中国承诺日后每年进口20部美国电影,但驳回了美方在中国出版、制作、发行音像以及对电影院控股的要求。斯珀林在15号早上临时起意的要求中方放开化肥的专营,中方予以了坚决的反对,但放开了美方银行在国内汽车信贷业务上的限制

  双方亮出几乎所有底牌后,巴尔舍夫斯基随后在请示了克林顿后,旋即决定与中国达成协议

  焦灼而紧张的36个小时结束了,自此中国的入世之旅已经是轻舟已过万重山。2001年11月21日,这个庞大古老却又生机勃勃的国家,正式加入了世界贸易组织

  1999年11月15日,中美签署关于中国加入世贸组织的双边协议。这是时任中国外经贸部部长的石广生与美国贸易代表巴尔舍夫斯基等在协议签署后举杯祝贺。新华社发

  谈判桌上,美国人抛出的前3个问题,都说“我同意”。龙永图着急了,不断向递纸条,上面写着“国务院没授权”。但一拍桌子,说:“龙永图,你不要再递条子了。”

  当美方抛出第4个问题时,提出,“后面4个问题你们让步吧,如果你们让步我们就签字”。5分钟之后,美方同意了中方的意见。当日下午4点,中美关于中国加入WTO的双边市场准入协议签署,双边谈判正式结束,也为中国与其他主要贸易伙伴的谈判奠定基础。中美达成协议后,中国入世道路上最大的障碍已经清除

  1995年1月WTO取代GATT,同年中国正式申请加入WTO,并开始与WTO的37个成员国逐一开始拉锯式的双边谈判,其中率先在1997年8月与新西兰达成协议,最后一个则是在2001年9月与墨西哥达成协议。其中起伏跌宕、山重水复的情节迭出,其中最复杂、最艰难的莫过于中美之间的谈判,中美谈判进行了多达25轮

  中美双方为各自国家的利益唇枪舌剑,锱铢必较,甚至为争执难下的谈判条件敲桌子砸板凳

  当中美入世谈判几乎再次面临破裂之时,时任总理亲赴谈判现场,最终签署中美双边协议

  一个最重要的电线日,中美谈判最后一天的凌晨4点,龙永图与卡西迪各带几个人开始了“工作会谈”。一开始发现了一个重要的信号,由美国谈判代表团提议,把这些年达成的几百页协议逐一地校对,严谨到协议的每一个标点。龙永图此时意识到,美方真的有签署协议的愿望,而不是仅仅口头上说说,虽然13日见到的时候巴尔舍夫斯基向总理明确表示过,或者头一天在谈判时仍很强硬,甚至言称他们预定了15日上午10点钟的飞机返回美国

  “应该给最高决策层传递这一重要的信息”,龙永图设想了所有的后果之后,早上6点钟给总理办公室打电话,接电话的是总理办公室主任李伟,龙永图说他有重大的情况要向朱总理汇报。李伟告知,昨天晚上接了奥尔布赖特的电线点钟龙永图又打了第二次电线点半左右,给龙永图回电话了,龙永图几乎是从谈判会议室跑出去接的电话。在电话里问:你给我打电话了?龙永图说是。接着问,龙永图,你谈判这么多年,你给我一个判断,美国到底愿不愿意签?龙永图说,根据我多年和美国人打交道的经验,他们是想签的。接着问:你有什么证明?龙永图说,他们已经开始跟我校对文本了,校对文本说明他们准备签了。决断地说:好,我相信你的判断,你一定要和美国人谈成,不要让美国人跑了

  不可否认,龙永图给的这个电话是中国入世谈判中很重要的一个电话。当天正在开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但是就在那样一个重要的会议开始之后不久,亲自来到谈判的现场,并直接参加了谈判。这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决定

  中美谈判进行了多达25轮。1999年11月10日至15日,中国外经贸部部长石广生率领的中国代表团,与美国贸易代表巴尔舍夫斯基率领的美国代表团在北京进行了六天六夜的艰苦谈判。谈判进行得异常艰苦,中方人员将行军床搬到了外经贸部。巴尔舍夫斯基后来回忆说,在54个小时的谈判中,她只睡了20分钟。中美双方在13日进一步进行技术级磋商。但到了14日凌晨,美方突然中断磋商离场,到了晚间,美方再次撤离,且联系不上。15日,在谈判陷于僵局的最后关头,总理亲自出面, 在中美双方准备后事的时候,对大家说今天一定要签协议,不能让美国跑了,我来跟他们谈

  据龙永图事后说, 美国人抛出前三个问题时,总理都说”我同意”,龙永图着急了,不断向递纸条,上面写着”国务院没授权“,但一拍桌子,“龙永图,你不要再递条子了。”

  龙永图事后回忆说,1999年和美国的谈判是一个转折性的谈判,一直到11月15日上午朱总理参加谈判,我们才知道抓住了最后的机遇。当时中央确实从这个战略的全局的高度来考虑这个问题。如果没有亲自在11月15号上午和美国人谈判,那么我们中美谈判达成这个协议也许会推迟10年,也许会推迟5年。而时任美方代表的巴尔舍夫斯基卸任后也同意这一观点

  何以见得?2000年是美国的大选年,此间所有的政治派别都会拿出所谓“中国线年美国新总统上任,要搭建新的谈判班子,而且新的总统也要用很多的时间来熟悉情况,之后就是影响深远的“9·11”事件,美国的主要关注点转移在反恐上。我们应该庆幸在美国政治的敏感时期到来之前结束了这场谈判

  中美达成协议后,中国入世道路上最大的障碍已经清除。随后,中国与欧盟在2000年5月达成协议。与其他进行双边市场准入谈判的成员国也纷纷达成协议

  近日出版的《讲话实录》,披露了在谈判过程中、以及此后忆及谈判时的讲话记录。这些记录披露了之前不为外界所知的谈判内幕。谈判几次濒于失败,直到2000年3月,当会见欧盟贸易专员拉米时,他回忆起最后这一次谈判时还说:“我们跟美国的协议,几乎是在边缘上达成的。”

  “最后一次,也就是达成协议的那一次,”回忆说,“早上告诉我说他们10点钟要走了,因此我9点钟到他们会场上去。”

  他说,此前一天,他根据美方的信在半夜开了会,开到凌晨3时才结束。“我睡了几个小时,你们可以算得出来。”说,“但请记住一点,我70多岁了,比你们都大得多,你们在座的比我的女儿都还年轻。”

  而两天后,11月15日,见到美方代表时说的第一件事就是,“我也很辛苦,昨晚一夜没睡”,原因是美国时任国务卿奥尔布赖特在凌晨3时半要跟他通电话

  告诉美方代表,在他们会见的同时,一个非常重要的会议正在召开,“正在讲话”,而本应是主持人,却来到这里

  在谈判成功结束后,也没有忘记向对方抱怨:“我还要告诉你,你惹的麻烦,把我半夜叫起来,昏昏沉沉,没法接奥尔布赖特的电话。”

  在谈判过程中,对美方代表一次突然离开谈判场表达了强烈的不满。这一插曲也许说明了当时中美双方谈判的紧张气氛

  根据与美国代表双方的谈线日谈判过程中,美方代表突然离开了谈判桌,并整整消失了一天时间

  11月15日,第二次会见美方代表时,对此事表达了不满。美方代表则进行了解释。双方围绕这一意外事件,进行了唇枪舌剑般的对话

  按照最近发布的讲话记录,认为,在他研究了对话记录、听取了中方代表石广生汇报,并召开最高层会议以后,美方代表在原定会谈的14日上午10时突然不见了。下午4时虽然见面,但谈判半小时以后又一次中断,巴尔舍夫斯基“说要接克林顿总统的电话”,此后就“失踪了”

  “我非常担心,我怎么向克林顿总统交代呀?看过电影《人间蒸发令》吗?你们蒸发了。”说

  此后,说,他请外经贸部、外交部与他的老朋友麦克海先生联系,结果后者说巴尔舍夫斯基大使第二天早上8时就要走了。“忽然消失,第二天早上又不辞而别,这是很不礼貌的!”指责称,“到昨天晚上12点以后还给我打电话,问人找到了没有。他是持乐观态度的,本来还打算达成协议后会见你们。你们却打电话说,巴尔舍夫斯基大使在今天早7点准备来见石部长,8点45分就要离开,10点钟的飞机。说句不好听的话,很像是一个最后通牒。”

  接着指责美国代表:“到现在我还莫名其妙,好像这不是谈判,是在捉迷藏。所以,我今天必须来见你,因为这是必要的!不然,我怎么向交代呀?不说达得成,也不说达不成,忽然就消失了,这在政治上是严肃的吗?因此,我就想当面问问你们,你们究竟想怎么办?”

  针对的质问,美方谈判代表巴尔舍夫斯基称这是误会。她指出,是中方代表石广生先离开了谈判桌。则解释,石广生离开谈判桌是给他打电话。巴尔舍夫斯基也说,她要回去与总统通电话的时间很长,在使馆里等了一个晚上

  “昨天发生的事与谈判策略无关。”巴尔舍夫斯基说。但接着说:“坦白地讲,我们方面的谈判者认为,这是最典型的美国式的边缘战术。”

  斯珀林说:“我11点半还在寒冷的夜里在外面散步,给在‘空军一号’上的伯杰和奥尔布赖特打电话。我非常的不高兴,我们没有得到你们的通知,不明白为什么,所以,我给奥尔布赖特打了两个电话。”

  则说:“那我就要抱怨你了,让奥尔布赖特给我打电话,半夜叫我起来,睡不着觉。”

  “这全怪我,我得向你道歉。”斯珀林最后说,听了这句话后,说:“既然是个误会,那我们就向前看吧。”

  这场风波最后并未破坏中美双方这次谈判。不过,尽管最后达成了协议,在与美国谈判代表巴尔舍夫斯基和斯柏林等人的讲话中,看不到多少客套话,倒是有很多针锋相对的追问、解释甚至指责

  在这次谈判中,与美方代表就汽车的进口关税、特殊保障条款、音像、分账电影、银行、证券、增值电信及“管理控制权”等双方迟迟争执不下的问题进行了探讨

  他在谈话中有“软”的一面。比如,他会说:“斯珀林先生我上次见面了解不多,这次了解更多了,印象也更深了。”有时候,他称对方为“尊贵的客人”。但是,也有很多时候,他则表现出“硬”的一面。他会在让对方说话前提醒对方“你们讲得越长,我讲得越短”,也会突然催促对方:“如果能接受我们的条件,就可以达成历史性的协议,实现双赢,其他问题本着互谅互让的原则解决。能不能签字,希望明确表态。”

  “我与斯珀林先生相比,平常脾气要大得多,”说,“但我没有对你们发火,可也没有这个耐心了。”

  早在这一年的3月31日,他告诉前来出访的美国国会议员代表团成员两层意思。第一是,美国的谈判“用中国话来讲叫‘得寸进尺’”,使一个经济问题变成了一个政治问题,因此很难达成协议。当时,他与巴尔舍夫斯基刚刚进行了两次会面,每次都超过两小时,但对方却突然改变调子,变得很强硬,这让他觉得:“如果这次达不成协议,中国和世贸组织在3到5年内就再见了。”

  但他同时告诉这些美国国会议员,中国已经做了“极大的让步”,冒了“极大的风险”。他的例子是电信业:中国在通信领域同意采用美国的CDMA标准,而世界上只有几个国家采用这一标准,中国仍然同意了

  巴尔舍夫斯基曾希望在条款中写明,美国公司可以有控股51%的子公司从事音像和分销。这一要求比美方之前的要求做出了让步,之前,美国曾经希望有100%独资子公司

  不过,则表示,“合资企业股比50%,不排除控股的可能性,但不能写成文字”

  接着,巴尔舍夫斯基又一次提出,关于寿险,她希望能在协议里写上一段文字,反映美方“对持股50%的合资企业具有管理控制权的可能性”。但坚决地回绝了她:“无论如何不能写成文字,写上那就成了一个笑话,但实际上可以有这种做法。”

  在谈判临近结束时,又提出,“克林顿总统给的信中说,要给予中国永久最惠国待遇、收回一般保障条款和纺织品配额的要价”,并希望用书面形式确认。巴尔舍夫斯基表示自己无权决定,又坚持要求,“光凭嘴讲不行”,“我不是不相信你们说的,但还是要找一个方法把它落实到文字上。”

  在结束谈判时,美方代表斯珀林说,他很荣幸遇到了两个最强劲的对手,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个机会

  而后来向欧盟贸易代表拉米谈起这次谈判时则说:“允许我开个玩笑,拉米先生,你再改五次机票、五次退掉房子,我也不会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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